凡煙小說

第5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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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一個十八線愛豆, 量身打造一部作品、得到一個IP劇的重要角色又或者得到全球性的曝光,已經算得上是相當不錯的資源。

甄幼惟也不是不願意下血本,一方面是他覺得這種程度的資源對溫以遙這個咖位的藝人來說, 這待遇已經足夠了。

另一方面,他現在的身份在甄家還不足以要風得風,也不能太高調地和陸盡洲搶人。走自己的人脈則要麻煩一些, 所以不能一開始給溫以遙報太高的籌碼, 以免被對方蹬鼻子上臉。

但再怎樣,甄幼惟也沒想過一個小藝人敢這樣跟他說話。

尤其是溫以遙的眼神,對他不僅沒有尊重, 反而充滿了一種鄙夷與嘲諷。

好像他現在所說所做的一切都是很好笑的事。

留下那句話以後,溫以遙顯然也不打算繼續和他廢話, 轉身頭也不回地便走了。

整個星空露臺清風雅靜, 只有甄幼惟一個人。

他也沒追上去,只站在原地。

溫以遙沒有回頭, 自然也就不知道這人最後是什麽表情, 又是什麽心情。

他只是揉揉肚子,覺得餓, 順勢摸出手機, 給陸盡洲打了個電話。

走出去以後, 駱曉叨和助理一左一右地跟著他,沒有多嘴問話, 只是默默跟著。

甄幼惟的保鏢卻攔在門口, 黑西裝大墨鏡,不聲不響堵在那兒。

一副不打算讓他們離開的樣子。

駱曉叨倒抽一口冷氣, 但下意識就攔在溫以遙面前:“幹嘛啊你們?!”

“沒有少爺的指示, 你們不能離開。”甄幼惟的助理在一旁如是說。

“搞什麽, 強買強賣?!”駱曉叨說完有覺得這個說法不好聽,改口道,“吃完了飯不走留著幹嘛?你們再這樣,我就報警了啊。”

然而沒有人理她。

駱曉叨這才意識到,這晚餐仿佛比想象中的麻煩些。她額頭悄然冒出一滴汗。

溫以遙手上拿著剛接通的手機,眼睛冷冷掃量了一下四個牛高馬大的保鏢。

對面的陸盡洲正叫了一聲他的名字,問他:“結束了?”

溫以遙「嗯」了一聲,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,只對陸盡洲道:“但我沒吃東西,好餓。”

陸盡洲在那頭頓了片刻,但沒有問他為什麽沒吃,只說:“我來接你。”

“嗯嗯。”溫以遙歪著腦袋,把手機夾在肩頭,一邊說話,一邊做了個擴胸運動,又說,“今天能吃肉嗎?那個營養餐明天再開始吧。”

陸盡洲說:“好,今天吃你愛吃的。”

“半小時能到嗎?”

“十分鐘。”

“那你開車註意安全哈。”

“好。”

短暫的通話結束,溫以遙把手機遞給助理,然後擰了擰脖子,一副準備動手的樣子。

駱曉叨餘光看見,嚇了一跳,趕緊轉過身壓低嗓門兒跟他說:“別別別,你打不過他們!這四個人起碼兩米高,一條胳膊能掄飛我們仨!”

溫以遙點點頭,說:“確實。”

嘴上這麽說,但還是蹬了蹬兩條腿,原地跳了跳,快速地熱了個身。

身後的甄幼惟不緊不慢地從露臺那邊走了進來。

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淡去,連裝都懶得裝了,走近便說:“溫以遙,你知道陸盡洲的身份了?”

否則怎麽會拒絕他拒絕得這麽幹脆?

“跟你有什麽關系?”溫以遙轉過身,手腕還靈活地轉動著。

其他人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,但也不敢插嘴。

甄幼惟嗤笑道:“難怪不得你一門心思就要栽他一個人身上呢。也對,這樣一來,我給你的也都是些蠅頭小利,不能打動你。”

他說著,又往溫以遙跟前走了兩步。

駱曉叨想擋上去,結果被保鏢們見縫插針地攔住。

只留溫以遙和甄幼惟兩個人對峙。

甄幼惟說:“我還是好心提醒你,他背景特殊,你確定自己能夠抱穩這株大樹嗎?小心付出了一切,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。留下來,好好吃完這頓飯,至少我們之間還能留有一線機會——”

溫以遙做完了最後一個熱身運動。

指關節哢啦啦想了一陣。

甄幼惟笑:“你想硬闖出去?我的保鏢可是經過專業訓——呃咳!”

他話還沒說完,溫以遙一腳已經踹了出去。

但這一腳力道不算太重。

溫以遙在周圍人驚恐尖叫聲中皺了皺鼻子:內增高歪了。

他看甄幼惟只是往後退了兩步,臉上表情精彩紛呈,就在對方說話前開了口,道:“我打不過保鏢,還打不過你?”

緊接著,他又飛身上前補了兩腳。在保鏢們沖過來阻攔的時候,毫不猶豫把甄幼惟抵在前面。

“溫以遙!你瘋了?!”

甄幼惟再不濟,也是入了甄家族譜的子孫,一個小小愛豆竟然敢對他動手?!

而且還是下死手!

那幾腳踹得甄幼惟胃裏一陣翻騰,他想動,卻發現自己被溫以遙反剪著雙手。

“溫以遙,我只要一句話,就能讓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!還不趕緊松手!”甄幼惟倒是不覺得害怕,但因為顏面盡失,因此從臉紅到了脖子根。

看起來是氣得不行了。

他還沖保鏢們喊著:“楞著幹什麽,趕緊給我抓住他!我要弄死他——”

聽見溫以遙不耐煩地說了句:“陸盡洲就在下面等我,要不要我叫他上來和你吃飯?”

保鏢剛沖上來包抄了溫以遙的身後,正待動手,就聽見甄幼惟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地叫了聲:“停。”

所有人站住了腳。

“溫以遙,你厲害。”

甄幼惟錯估了溫以遙和陸盡洲的關系,也錯估了溫以遙的扛誘惑能力,他喘著粗氣,冷聲嘲諷道,“有他在,誰又能把你怎麽樣?你要走就走。”

溫以遙哼哼一笑,又問:“那你之後還要找我事嗎?”

“說笑,我怎麽敢。”甄幼惟咬牙切齒這麽說完,手捂著自己被踹到的地方,後槽牙都發緊,眼中滿是嘲諷,

“既然他都能和你交代自己的一切,那我,只能祝福你,和他長長久久”

雖是這麽說,但甄幼惟仍然覺得,溫以遙永遠不可能真的攀上陸盡洲的高枝。

如今不過是陸盡洲鐵樹開花頭一遭,讓溫以遙嘗了些甜頭。一旦真的觸及到陸家和林家的體面,他這種不入流的小明星,遲早會被扔到一邊。

但至少此時此刻,溫以遙確實有陸盡洲作為靠山。

甄幼惟認栽。

聽他說完,溫以遙松開了他的手和後脖領子,擦了擦因為運動過度流下的汗。

突然,他哈哈大笑了兩聲。

旁邊的人都訝然看著他。

只聽溫以遙沒頭沒尾地對甄幼惟說了句:“仗勢欺人確實很有意思,是吧?”

——

離開餐廳以後,駱曉叨一直在哆嗦。

她不清楚兩個人究竟在露臺發生了什麽,在她看來,溫以遙剛才是貨真價實地踹了甄幼惟三腳。

這事兒往小了說,那是暴力傷人,往大了說,可就要開罪甄家。

權勢的威力光是想想就讓她膽寒,她一直在拿手機給劉其行發消息。

去往停車場時,溫以遙問她在幹嘛。

駱曉叨實話實說:“我問問劉律,如果甄幼惟要背後搞事,咱們有沒有機會防患於未然。”

“他不敢。”

“你為什麽這麽確定?”

“沒有甄家,他算什麽?”溫以遙意有所指道:“既然要玩狐假虎威這一套,那就看誰背後的老虎更兇唄。”

駱曉叨茫然撓頭,看向旁邊的小助理。小助理也撓頭,表示沒聽懂。

溫以遙沒多解釋。

叮——

電梯門打開,熟悉的人已經等在外面。

比預計的時間還快。

溫以遙剛才那點不爽的情緒全沒了,笑瞇瞇沖陸盡洲打招呼:“哈嘍大老虎。”

陸盡洲對自己的新稱呼還不太熟,楞了一下,失笑地伸出手,接住撲過來的溫以遙:“慢點。”

隨即覺得抱著的人有點不對。

高了點。

“好餓啊好餓啊,今天我能吃全葷宴嗎?”溫以遙沒讓他有機會提問,直拿腦袋往陸盡洲懷裏鉆啊鉆,“明天再開始葷素搭配吧。”

“可以。”陸盡洲揉揉他的腦袋,說,“附近有一家藥膳還不錯,肉類食材都很新鮮。”

“?”溫以遙瞪大了眼,“可我想吃淮南樹那邊的一家火鍋!特辣,老油,蘸辣椒面!還要點炸串,油大的那種。”

陸盡洲解釋:“藥膳也可以做火鍋,湯底營養,對身體好。”

溫以遙:“我拒絕,我要去不健康但是好吃的那家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

“我要去淮南樹。”

兩個人看著對方,片刻,陸盡洲敗下陣來:“好吧,去淮南樹。”

商量好以後,他們跟駱曉叨二人道別。

溫以遙說了個拜拜,沒得到回應。他問:“你倆幹嘛?魂兒丟了?”

駱曉叨梗著脖子搖搖頭,說:“沒沒沒,那你、您二位先走吧,我帶著小濤也去吃個飯就下班。”

陸盡洲頗有風度地問他們是否需要坐他的車,嚇得駱曉叨和助理小濤猛搖頭:“不用不用!您走,好走!”

看著溫以遙被陸盡洲領走,駱曉叨和小濤面面相覷。

“叨姐……”

“濤濤……”

兩個人捧起了對方的手。

然後同時開了口:

“原來遙遙也會撒嬌!”

“原來影帝也不高冷!”

——

毛肚黃喉腦花通通下肚,溫以遙心情很好。但他發現陸盡洲沒怎麽動筷子。

“你不喜歡吃辣啊?”

剛問完這個話,他就想起來,哦,陸盡洲不是不喜歡吃辣,他是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用餐。

今天來的這家店,就算他們坐的是包間,也依然吵鬧,鏤空隔斷外來來往往的人影。陸盡洲全程不怎麽吃,只是給溫以遙服務。

其實他的這個習慣是在很久之前就有過的。

在某個小世界,某個父母早逝的小反派,好幾天沒吃飯了,溫以遙就帶他去擼串。本是一片好心,結果小反派只動了兩塊小酥肉就不吃了。

溫以遙還納悶兒,都已經這麽潦倒了,怎麽還怪挑食。後來才知道,他只是討厭熱鬧。

人一多,聲音一吵,就全無胃口。

這會兒被溫以遙問到,陸盡洲沒有解釋太多,只說:“我不餓。”

溫以遙默默點頭,一口肥牛塞嘴裏,油滋滋的,吃得很開心。

等吃完了,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。

在車上,溫以遙一直埋頭玩手機,陸盡洲問他什麽他也回答,但就是眼睛不離開屏幕。

“幺幺,手機比我有意思嗎?”陸盡洲無奈地問。

“嘶。”溫以遙一聽,這還得了,趕緊收了手機,說,“哪能,你最有意思。”

然後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

這才算哄好了占有欲爆棚的陸盡洲。

回到家的時候,兩個人都關上了手機。

這是他們今早定下的規矩,也跟身邊的工作人員講了。

到家,一切工作就不再管。

“你先去洗澡吧。”

溫以遙推了一把陸盡洲,把他往樓上趕。

陸盡洲卻說:“我們不聊聊?”

首先是戀情官宣的事。

聲明發出去,網上的輿論鬧翻天,陸盡洲自然看了一些,也擔心溫以遙會不高興,他想問問溫以遙的想法,這件事要怎麽回應。

陸盡洲可以召開發布會,由他本人,親自鄭重地告知各界,他和溫以遙的關系是認真且嚴肅的。

又或者聊聊甄幼惟。

今天溫以遙和甄幼惟吃飯,他們說了什麽?

可溫以遙似乎對這兩件事都沒有太大反應,只推著陸盡洲去洗澡。

“有的是時間聊,你先去洗。”溫以遙還強調說,“洗慢一點哈。”

陸盡洲看了他一眼,剛要走,就聽見門鈴響起。

溫以遙沒給他反應的時間,說:“我去開門,你去洗澡。GO!”

陸盡洲哪能猜不到溫以遙想做什麽。

他對這種溫以遙的這種遮遮掩掩一眼就看透,恭敬不如從命地向樓上走去,還不忘回頭問了句:“幺幺,我應該洗多久?”

溫以遙氣得好笑,一跺腳,說:“洗到我叫你下來為止!”

——

他買了一些生鮮,然後按照在車上查到的菜譜烹飪流程,開始在廚房裏搗騰。

因為陸盡洲滿足了他要吃火鍋的願望,溫以遙也不能這麽自私,還是得讓陸盡洲也吃一頓好的。

他擼起袖子幹活,一鍋熬著海鮮粥,一鍋熗炒鳳尾,熗炒玉米粒,熗炒土豆絲。

這一連三個熗炒,直接把陸盡洲從二樓驚動,跑了下來,還關切地喊著:“幺幺,著火了?”

溫以遙一臉生無可戀地從油煙霧霾中,撥開一點視線,看向陸盡洲。

哇的一聲,沒有眼淚地幹哭:

“陸盡洲,你家怎麽沒有抽油煙機啊!”

陸盡洲走過去,把人從廚房裏救出來,關了火,按開隱形排風口,再打開了一樓的窗戶通風。

等了好一會兒,油煙稍稍散去,陸盡洲才看清了廚房的全貌——

海鮮粥因為米放太多,已經溢得到處都是。三盤熗炒黑作一團,也分不清誰是誰。

他擡頭,看見溫以遙抱著膝蓋蹲在沙發上一言不發。

陸盡洲覺得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笑。

他本來也不是一個愛笑的人。

但也不知怎的,反正就是笑了出來。

等他抵著唇想要收斂笑意的時候,氣紅了眼的溫以遙正趴在沙發上緊緊盯著他。

陸盡洲在溫以遙羞憤的眼神中,非常真誠且鄭重地,拿筷子夾起了一口土豆絲,塞進嘴裏,細嚼慢咽,喉頭微微滾動,吞了下去。

溫以遙問他:“好吃嗎?”

陸盡洲忍了很久,還是沒忍住,抵著眉心笑了起來。

那不能說是不好吃。

就猶如吃了一口燒碎了的碳,焦,苦,硬。

陸盡洲的笑裏有開心。

因為知道這是溫以遙為他親手做的,很難不感到欣喜。

可實在是難吃。

難吃到有些可愛——到底是什麽樣的功力,能把區區土豆絲炒成這樣呢?

“還不錯。”

陸盡洲的良心痛了一下,但他的嘴角揚得高高的。

溫以遙從沙發上跳下來,昂首闊步走到陸盡洲跟前。

看看陸盡洲,看看土豆絲,看看陸盡洲,再看看土豆絲。

溫以遙長長嘆了口氣,說:“陸盡洲,你對我的愛太盲目了。”

陸盡洲笑出了聲。

房間裏的油煙還未完全散去,空氣裏淡淡的糊味和一點嗆人的辣味,並不難聞。

溫以遙突然就抱住陸盡洲,把手和臉在他身上蹭啊蹭,說:“我身上有油,這下把你弄臟了,重新洗澡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陸盡洲摟著他,但眼神流連於鍋裏的海鮮粥,道,“幺幺,我先喝碗粥。”

“不喝了吧,那個也不知道多難吃。”溫以遙看著那慘不忍睹的畫面,蝦的半邊身子都已經被粥沖到了鍋的邊緣。

“不能浪費糧食。”

陸盡洲這麽說著,還真的拿碗去盛粥,就在溫以遙不自信的眼神中,慢條斯理地舀上好幾口。

溫以遙試探地問:“能吃嗎?”

“味道很好。”陸盡洲舀了一勺子,吹開熱氣,遞給溫以遙,“嘗嘗?”

溫以遙表情一言難盡,他心裏一邊想著「他好愛我」,一邊舍身取義般把嘴伸過去,小小抿了一口。

然後眼睛一亮。

“好鮮。”

粥唯一的缺點是放多了米,其他的步驟都嚴格按照食譜上的照做,沒有多加料也沒有少放食材,味道出乎意料的好。

溫以遙重拾信心,端根凳子坐到陸盡洲旁邊,張著嘴:“再來一口。”

兩個人你一勺我一勺,很快吃完一碗,溫以遙陷入了一種自我感動。

他對陸盡洲說:“我還是很有天賦的,第一次煮這麽覆雜的粥,就能這麽成功。”

陸盡洲給他擦掉嘴角的汁,很配合地說:“我們幺幺,做什麽都很厲害。”

本該是挺溫馨的對白,溫以遙卻忽然想到了什麽,脫口而出:“也不是,我做藝人就很失敗。”

溫以遙很清楚,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,都是基於某些外人不知道而他知道的信息。

入股殺海,接手一加一影視,買下爍都的海島……

如果是重生前的自己,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些。

而作為一個藝人,溫以遙其實是失敗的。

周孟什邀請他去試鏡《破霄定日月》的時候,他猶豫不決,最終不願意去,也是因為溫以遙打從心底,就沒想過要在娛樂圈深耕。

他覺得現在的狀態很好。

他自己有錢,不靠這一行吃飯,待在娛樂圈只是為了現在還喜歡著他的粉絲。

不過,粉絲的愛或黑子的恨其實都不會成為他的負擔。

如果有一天,溫以遙身上徹底沒有了話題度和人氣,他隨時可以想走就走。

這仍然是他一種保守的安全感。

“你看到了網上的評論是嗎。”

陸盡洲越來越了解溫以遙情緒的根源,總是能在最快的時間裏,對癥下藥,“幺幺,和我聊聊。”

官宣以後,不少陸盡洲的事業粉對溫以遙發出了批判的聲音。

溫以遙已經很久沒有那麽多黑評了。

陸盡洲死忠粉雖然不多,但路人粉覆蓋面卻極大,一時之間,討論聲絡繹不絕。

有人說兩個人不般配,因為陸盡洲的演藝事業已經做到極致,是國際影壇的金字塔佼佼者。而溫以遙卻仍然活在各種各樣的話題中。

有人說溫以遙在娛樂圈天花板太低,他這種花瓶形象的偶像,吃的是青春飯,會拖垮陸盡洲。

這些言論其實比起過去那些黑料,並不算難聽。他們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「實事求是」地分析,認為溫以遙和陸盡洲的戀情,不太能長久。

當然,大部分人還是在支持,祝福。尤以他們的CP粉為主。

但大家對溫以遙最好的評價也不過是:見義勇為,品德高尚。

其次就是「長得好看」「性格很剛」「在直播裏有梗」。

再無其他。

“也不全是因為網上的評論,我有進行一些淺淺的反省。”

溫以遙沒有拒絕探討這個話題,他從自己的凳子上跳下來,自然而然坐上了陸盡洲的腿,被陸盡洲抱住會讓他充滿安全感。

“我剛回來那段時間,覺得自己賺到了,重生到一年以前,那可以改變很多事情。比如,我去投資了我最喜歡的游戲,我報覆了曾經傷害過我的人,我可以親自下場懟黑評,還可以說不工作就不工作。只要不傷天害理,我幾乎可以在娛樂圈橫行霸道,有錢了,我想幹嘛就幹嘛。”

陸盡洲一只手摟住他的腰,另一只手放在溫以遙的後脖頸,很輕地揉按,給他最大的安撫。

溫以遙嘆了口氣,也說不上難過,只是講述他內心的一個想法:

“但是這樣的時間長了,我又覺得自己好像活得很不真實。我沒有參與到自己的人生。我可以為了給公司帶來流量去參加真人秀,但當我聽到公司想幫我出個人專輯,或者接一部戲時,我就很抗拒。”

溫以遙並不是活在陰影裏的人,他已經走出了不好的一切。但他心裏隱隱會覺得,自己作為藝人的這個身份,是不大成功的。

他仍然還有花瓶的頭銜,仍然是個唱跳具廢的小糊豆。和上輩子唯一不同的是,這輩子他就算不努力,也已經可以活得很好。

但戀情曝光後,這些問題被拿出來指摘。大家都認為,溫以遙當明星當得很不成功。

就連甄幼惟也敢在他面前說:我會給你更好的機會,讓你配得上陸盡洲。

溫以遙一想到這個,就撇撇嘴,對陸盡洲說:“我是很配得上你的,陸盡洲。我以前只是因為懶,如果我想做,我就能做得很好。”

“當然。”陸盡洲輕笑,吻了吻他的耳尖,“你一直是最好的。”

溫以遙被他親得舒服,哼哼一聲,嘴裏還繼續說:

“我以前出道是很無奈的,那時候沒有錢,房租都交不上,剛好就被星探找到,他們說一個月給我一萬塊,我立刻就答應了。剛出道的時候,我每天都看你的電影,我那時候不知道idol和演員的區別,我覺得都是明星嘛,以後說不定我也能演戲,說不定還能和你搭戲。”

“結果,出道沒多久,就被潑了冷水。別說演戲了,後來連舞臺也沒了,鏡頭都不肯拍我。我沒有夢想也沒有目標,覺得自己特別不適合當藝人。”

溫以遙撐起身子,眨巴眨巴眼,說,“很多人都說過我不行,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證明給誰看,因為我很懶。我自己活的挺好的,別人怎麽說我都不在意。可現在又有那麽多人說我們不配,我就在想,我是不是也應該稍微有點骨氣,得讓他們知道,我並不是不行,以及——”

“這世上再沒有人比我和陸盡洲更相配。”

——

作者有話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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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,我會繼續努力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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